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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福清画家丫霸!画出了新中国成立后福建出版的第一张

  • 2018/4/25 9:39:25
  • 来源:洗月时光 福清市文体局
  • 编辑:林公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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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迪杞
黄迪杞出生于福清,自幼就喜欢画画。他在长期的主题性创作实践中摸索出一套极具个人风格的笔墨特征——苍莽而遒劲。
今年86岁的黄迪杞先生是福建新闻出版界的耆宿,也是福建书画界的大家,他指定要我为他即将出版的画册写序,我有些惶惶然,但恭敬不如从命。之前,黄迪杞先生已有多部个人画集面世,如由书法巨匠沙孟海、梁披云题签,中国画大家周思聪女士为黄迪杞写像的《黄迪杞书画集》《黄迪杞书画》《黄迪杞画集》等。此次,黄迪杞先生将他几乎横跨自己大半个人生的绘画作品作一个完整的梳理,汇编成册,我觉得是非常有意义的。
多年前,曾经在福州的三坊七巷看过黄迪杞先生的一次个展,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栩栩如生的领袖人物造像,那振翅翱翔的苍鹰,那如梦如诗的山水,都别具一格,个人化的艺术魅力扑面而来。这一次,我系统阅读了黄迪杞先生的多本画册以及他的大量近作,我以为,黄迪杞先生是一位具有艺术使命感的人,一位艺术家一旦有了这种使命感,便会勇往直前,对现实生活具有特殊的敏感,使自己的笔墨总是和着时代的脉搏而跳动,比别人更有高度,也更具力度。
虽然在黄迪杞的绘画作品中有大量的个人化的遣兴抒怀之作,但其主体却是入世的现实主义作品。我特别喜欢他的那些具有厚重历史感的领袖人物造像和那些激情时代的宣传画、年画,那是一个活生生的热血沸腾的时代的火红记录,它总是不经意间唤起了我们情感中最柔软的一个部分,像年画《满堂红》《毛主席来我家》《走娘家》《导演》《我们离开了锅台,我们参加建设大军》,像国画《决不辜负周爷爷的殷切期望》《迎春曲》《中华魂》《丰碑》《世纪伟人》《八十抒怀》等,这些作品立意深邃,既有历史主义情结的纠缠,又有英雄主义精神的探魅。

尤其值得称道的是,黄迪杞先生在长期的主题性创作实践中摸索出一套极具个人风格的笔墨特征——苍莽而遒劲。这种笔墨所塑造的形象具有雕塑般的厚度,同时又解放了笔墨的抒情性。众所周知,中国传统人物画主张“以形写神”,将“神”放在首位。古人认为:性有相同或相类,“神”却因人而异。一个人的外形从小变到老,但“神”却始终如一。所以“神”是恒久不变的根本,故画人叫传神,而不叫传形或传貌。传神要传人的正神。
黄迪杞先生的人物画作品往往形神兼备,既有以墨线为造型的基本手段,又有结合素描原理的水墨的干湿浓淡,从而营造出笔墨自身的节奏与韵律,强化了画面的抒情性和表现性,大大拓展了人物画的创作空间。在我看来,关于人物画表现技巧大致有三种层次:最低层次往往只注意到了线和色的层次,而忽略了人物形象的刻画;高一档的不仅注意人物形象的刻画, 还能成功地运用出色的绘画技法将其表现得光彩照人,但人们还是看得出作者的用意;最高层次的往往虽经过精心慎密的刻画却让人感觉不出,观者看到的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生命。
所以说最高层次的绘画技巧是生命的技巧,非穷形极貌,而是形神兼备,自然而然也。我觉得黄迪杞先生的人物画是用心与自然和生命对话,一笔一画都十分生动传神,有激情、有感受、有灵气、有神采,达到了天然之妙。

黄迪杞先生出生于福清,他自幼就喜欢画画,但由于家里穷,没有条件。上小学時家里要把他卖给一位华侨,但小学校长却对他另眼相看,觉得他有绘画的天赋,于是带着他从福清到永泰,其时校长的一位亲戚在永泰当县长,在永泰,他跟一位姓白的老师学画画。之后又回到福清念初中、高中,都是校长资助的。
高中毕业后,黄迪杞考入林森师范,当时林森师范有艺术科。在林森师范,他绘画非常突出,显示出与众不同的艺术天份。在省立图书馆举办的一次绘画展览中,他的十张花鸟画作品全部卖掉,陈子奋还专门在《中央日报》为黄迪杞写了一篇评论,对黄迪杞的作品给予很高评价。
再后来,黄迪杞考入福建师院,当时福建师院教导主任写信给谢投八,这位早年留法,与徐悲鸿同学的著名油画家看了黄迪杞的作品后极度兴奋。在福建师院,黄迪杞如鱼得水。他与谢投八一起画少女石膏像,谢先生说他的石膏像画得好像敲起来会响;他与吴启瑶先生一起到福建师院附近的岭后路写生,吴先生对他的作品赞赏有加。
1953年,黄迪杞原本可以留在福建师院,但当时的福建新闻出版局局长鲁岩通过各种方法,先是以借调的名义将黄迪杞弄到福建画报社,之后便“截留”下来。在福建画报社,黄迪杞长袖善舞,他将自己的所学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由于受过专业训练,他的绘画功力马上脱颖而出,为了配合一场又一场众所周知的政治运动,他创作了大量连环画、年画、插图、宣传画。
新中国建立后福建出版的第一张年画,第一张宣传画,第一本连环画册都是黄迪杞先生完成的。《毛主席的书我最爱读》发表在《解放日报》头版头条,风靡大江南北;《我们离开了锅台,我们参加建设大军》参加全国美展,在《美术》杂志发表,著名评论家马克撰写评论,给予了很高评价。由于黄迪杞有很强的写实造型能力,他创作的作品主要人物形象准确生动,栩栩如生,被认为是刻画人物的高手。

在黄迪杞艺术生涯中特别要提到的还有两件事,因为这两件事在他艺术生涯中具有非凡的意义:一是创作巨幅漆画屏风《郑成功收复台湾》,二是主编《中国美术分类全集。中国漆器全集》。
1972年,为迎接美国总统尼克松和日本首相田中角荣访华,周恩来总理特别指示人民大会堂必须有台湾厅,并将装饰台湾厅的《郑成功收复台湾》的漆屏风这一光荣任务交给福建,因为省市领导点将,黄迪杞受命北上进驻人民大会堂。一个月后,黄迪杞便完成了再现当年郑成功收复台湾受到岛上民众热烈欢迎的恢宏图景。当时,为了百分之百成功,有关部门同时邀请著名画家刘继卣领衔创作同一题材作品。但最后周总理亲自敲定黄迪杞的初稿的佳构。作品通过周总理审定后,黄迪杞立即携稿回到福州,在几位著名漆器艺人的协助下日夜兼程,三个月后便完成了这幅具有相当高艺术水准和品位的巨作,并被放置于人民大会堂台湾厅主要位置。
另一件对黄迪杞艺术生命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他主持了六卷本的《中国美术分类全集。中国漆器全集》编辑任务。这是一项宏大的工程,黄迪杞行程九万里,走遍了全国各地的图书馆、博物馆,遍寻历代出土的传世漆器,实地考察拍摄,历经近十年,圆满完成了国家委托的重点图书编撰任务。功夫不负有心人,这部十年磨一剑的皇皇巨著获得了国家图书奖,也为黄迪杞半个世纪的编辑生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黄迪杞先生的画路极广,他不仅画领袖人物,也画古典历史题材人物,如老子、孔子、关羽、孔明、屈原、李白、苏轼、李清照以及八仙过海,送子观音,达摩渡江,钟馗仗剑等,甚至现代题材的惠安女等也时有表现。他的人物画以传统中国画的审美理念为宗旨,博采众长,整体特色是笔力沉着、造型准确、笔墨图式高雄豪放,表现力和抒情性皆俱。
中国人物画创作以立意为先,要求笔与墨合、情与景合,气韵生动是画家所创造的艺术灵境,逐渐酿就了中国画诗化特质。黄迪杞的传统文化修养很深,加之对表现的人物精神世界的独特理解,因此,在用艺术形式、艺术语言表现人物内心方面孜孜探索、匠心独运、独创新格,将民间艺术的生动质朴和文人艺术的情韵高雅结合得行云流水。他的画作有工笔也有写意,更多的是兼工带写的妙作。他的人物画将文人画的精髓和民间审美意识完美结合,真正做到了雅俗共赏。其浓厚的东方审美意识、较高的笔墨技巧,在艺术性与思想境界上达到了一定的高度。

黄迪杞的山水画既有“江山如此多娇”式的长篇巨制,也有让人眼睛一亮的案头小品。他的山水画作品的最明显的特质就是具有真情实感。无论是黄山、峨眉,还是是庐山、武夷;也无论是长江、九曲溪,还是静静的野渡,都是他心灵的产物,他都要在经过悉心观察、体悟,感动之后,择取其中最令他动情的那些因素加以提炼,剪裁,组合,从而创造出令人神往的华美境界。
他的山水画重传统,师造化,刚柔相济。距远观之,山势雄厚,体面严整,有俨然峻拔之势;侧近观之,点画纵肆,墨色温厚,有温润隽永之情,如子夏所言:“望之俨然,即之也温”,体现出了画家“胸中脱去尘浊,自然丘壑内营”的艺术境界。此时,人与画、人与笔墨、人与造化已浑化为一,画即是人,人即是画,画与人合,人与画谐,“画如其人”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细读黄迪杞的山水画作品,可以看出,在艺术取向上,他能够自觉地把自己的绘画融入当代语境,自觉地从山水传统向现代延伸,特别是研究并接受了近百年来新中国画运动的艺术精神与人文气息,把笔墨表现的气韵与塑造对象的深刻性相结合,使画面中的意象造型、诗意表现、情怀深思更富于时代性与现代感,以力求画面饱满充实与生气弥漫。一扫传统山水画的萧疏散淡和闲情逸致,不仅仅沉醉于自然的审美价值,而是把绘画与社会现实相连接,使他笔下的山水因此荡溢着一种现代的诗境。

黄迪杞的花鸟画同样可圈可点。如果说,中国花鸟画从艺术手法的圆熟向意境巅峰的跨越,表现了历代画家的潜心探索和审美理想的历练过程;那么,当代花鸟画从艺术境界的构建到花鸟题材生态空间的拓展,则表现了艺术家新理念、新题材、新手法、新品格、新境界的多元审美和“清净本心、回归原生”的艺术主题以及自然生态的原始情结,从而深化了花鸟画的艺术内涵,提升了花鸟画的艺术境界,进而扩展了中国花鸟画的艺术表现力。
黄迪杞的花鸟画画面充实饱满,笔墨老辣多变,具花鸟之神韵,之灵慧。他的作品《鹰击长空》《鹏程万里》《风鹏正举》中的鹰极具个性,一股雄气跃然纸上,那鹰嘴、鹰眼、鹰脚充满动感。他笔下的梅花充满生机,气势磅礴,浓淡相间、虚实相间映衬出大自然之美,给人以逸目怡神、豁然心胸之感。他笔下的荷花形神兼备,气韵生动,艳而不俗,迎风飘摆,美艳临波,成熟的笔性,耐人寻味。他笔下的梅兰竹菊,笔法极其简练,对特征的适度夸张,对细节的大胆取舍,不但主次分明,而且形神兼得,给人以眼前风云乍起,心内百美俱生之感。

黄迪杞的书法也极具个性,既有古拙的金石趣味,又有东方文化的视觉张力。“远追秦汉碑印”,这几乎是自清末“金石派”以来为中国文化界包括书法、绘画界有识之士企图改造自身,反叛纤弱风气,重振汉唐精神的一种长期努力,并成为审美的取向。可以看出,黄迪杞的书法既有石鼓钟鼎文字的偏好,又有对汉简文字的追慕。
他书写的林则徐《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激扬文字,指点江山》等书法作品,啄石铸铁般沉实雄健,凝重朴厚,既有法度,又有精神,引入了碑印的结构美学,从中我们可以看到书写者在迅疾的书写过程中从容呈现的美学追求。以画入书,是黄迪杞书法的另一特点,他的书法《虎》《蛇》《世纪之交》等内涵丰富,将动物形态与书法书写融为一体,令人耳目一新。以画入书,很多书家都尝试过,但黄迪杞的探索显然与众不同。
满纸烟云,我意浩然。人云:画山水者当有灵气,肖人物者当有神气,写花鸟者当有生气,善书法者当有豪气。四气皆占的黄迪杞先生定是高人。

不久前读过一篇文章,写北京的北总布胡同三十二号,写那里春日微风四溢的玉兰,夏时阴垂紫苏的藤萝,秋间鸟喧琢红的柿树,冬季霜雪独傲的青松,那里走出了一代著名的编辑艺术家,像刘继卣、徐燕孙、任率英、卢光照、秦岭云、黄苗子、曹辛之、林锴、沈鹏等,北总布胡同三十二号是人民美术出版社的旧址。同样,在福建,得贵巷就是出版社的代名词,尽管如今得贵巷已变成了得贵路,旧的出版社大院已不复存,但得贵巷老出版社大院成就了黄迪杞先生,他的艺术生命最主要的历程是在这里展开的,他的艺术成就也主要是在这里获取的。
满纸烟云,我意浩然。古人云:书,如也,如其学,如其字,总之曰如其人也。吾侪曰:画,如也,如其写,如其意,亦如其人也。黄迪杞先生的艺术就是他的人生,他的人生也是他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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